绳索

二月,阳光在屋顶溅起冰冷的薄雾,
诗歌悬在绳索一端,脚下空空荡荡。
玻璃蒙灰,桌前忙着冥想的
诗人突然激动地抬头:“我要死亡!”


窗下,睡在报纸上的人严谨地攒成一团,
把自己没有脸的事实遮掩得很好。
对于发廊的行乞乞丐不屑一顾。
孤零零的屠夫和孤零零的狗肉对视:
门口吊刀,刀倒吊着。
风沙漫天,医生一回头,眼里就进了砍刀,
持刀者疑惑:以命换命的巫术并不奏效。
剥落的墙内,产妇赤足躺在黄床单上,
河水涨溢,最后一口呼吸呛在喉咙里;
而密密麻麻的人群仍竭力在街道爬行。
撞上护栏疯狂打转的车里,女孩想:
“四肢太多,截去一两条也行……”


无数残手从沼泽中伸向草绳,
白皮鞋的诗人却说——“我要死亡!”
早春二月,诗歌悬在绳索一端,脚下
空空荡荡。


2012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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